玉缘竹风

十七  两军对垒

      这一次和上一次网络风波之后的李凡向绪佳欣单兵叫阵两军对垒比起来仿佛心里有了底气，尽管，尽管是绪佳欣满腹委屈证据在握仿佛一下子成了受害者。

      几天来，绪佳欣有点神情恍惚心不在焉，黑黑的眼圈用厚厚的粉底仍不能遮掩，皮肤没有了光泽，眼睛没有了神彩，说话没有了底气，身姿也没有原来挺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大家看到眼里却没有人去问一问，只是私下议论纷纷。陆一鸣出差了，刚才打了个电话回来，问寒问暖虚情假意的。那些神儿啊鬼儿的也一时间都人间蒸发了似的，MR。CK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唉，都是逢场作戏啊。绪佳欣象突然豁然开朗似的，苦笑的摇了摇头。

      而李凡却不然。他觉得自己终于是一个男人了。这么多年来委身于绪佳欣，象个男仆象个被阉割了的公公，不知道怎么的，在绪佳欣面前他一点自信都没有，象个被霜打的茄子。于是，腰杆挺的更直说话更有底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和李素素的约会从原来的地下工作者也转入地上从而堂而皇之的办公了。

     绪佳欣原本盘算着过不了几天李凡就会缴械投降低头认错请求饶恕并要求以观后效。可是，冷战了几天，看到的是李凡家里的东西一件件的减少，肯定是李凡趁她上班时间拿走的；电话也不打一个，跟没事人一样。好小子，真是翅膀硬了，绪佳欣恨恨的想。于是更加坐不住了，拨通了李凡的手机。

      “最近挺好的吧，”踌躇了半天，绪佳欣终于开了口，此时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凡说话更合适。她突然觉得，此刻的李凡离她好遥远好遥远，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一下子觉得李凡真的好陌生，似乎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世界他的心灵。

     “啊，是你啊，还好吧……”李凡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接着便又是沉默。

      绪佳欣清晰的能听见电话的另一端李凡均匀的呼吸和翻动纸张发出的悉悉碎碎的声音，还有电脑音响里柔和的轻音乐从那一端一直蔓延到绪佳欣的耳朵了，象针扎似的心里很是不宁静。仔细听，旁边没有发现什么其他渴望又害怕听到的声音。绪佳欣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开始的怨恨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她突然变的非常恐惧，可怕的后果一幕幕在眼前出现：到处是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群，手下的几个平时对她必恭必敬的员工对她嗤之以鼻；李凡跟她提出离婚；孩子根本不认她这个风光一时的妈妈；父母嫌她丢人现眼，那扇大门永远对她关闭了；什么宋局长汪总李部长，也象躲避瘟疫一样对她视而不见，敬而远之；最可怕的是陆一鸣竟然拿着MR。CK的电传告诉她在7天内交接工作另谋高就……， 多年来奋斗的一切的一切在瞬间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肥皂泡向太阳飞去并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想着想着，绪佳欣害怕极了，那些故事中生活中不洁身自好身败名裂的女人象老鼠过街一样灰溜溜的样子象走马灯一样在绪佳欣眼前晃着，还有人们的鄙夷责骂不屑……绪佳欣真的恐惧到了极点。

     不！不行！我必须挽救我的婚姻，我不能没有家，不能没有李凡，哪怕……哪怕只是形式上的……想至此，绪佳欣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其实这么多年他又何尝不是形式上的呢？

      “你能不能回家一趟，我们好好谈谈？”绪佳欣放低的声音，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有点恳求的说，仿佛满是无奈满是大势已去的颓唐与凄凉。

     “哦，是这样啊，我看看吧，今天不行，今天我有约。什么时候，你说吧。”李凡口气也缓和了许多，他突然觉得绪佳欣挺可怜的，也突然觉得楚楚可怜的绪佳欣比往日里跟他说话总项发号施令的时候可爱了许多。说话象可怜兮兮的女人总是让人心疼，尽管他伤害了你，毕竟还是夫妻一场，最不济她还是我女儿的亲妈呢。李凡想。怜香惜玉大概是男人的原始本能吧。

      当李凡如约拿着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绪佳欣已经等了好久。

                                      <敬请关注下一集:君子协定>